毕业生专访 | 纽约大学韩啸:校园足球能不能换一种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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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个梦想。

夕阳西下,残阳似血,华尔街街头已染成红色。

变的是前程与光景,不变的的是初心和梦想。

物是人非,初心难易。

他叫韩啸,英文名George Han,是纽约大学金融数学系的毕业生。目前他负责运营一个以华人为主的足球俱乐部,叫做NYU-Metrotech08 FC。

生于本土,漂泊海外,在体验中外不同的足球氛围后,在实践与思考后,韩啸认为,校园足球的进步之路可以是这样的……

1|氛围:球队的诞生

小时候,家乡浓厚的足球氛围让韩啸走进了足球的世界。回忆起那时的沈阳,他觉得那是90年代国内拥有最好足球氛围的地方。在他生活的研究院大院里,邻居的大孩子带着他踢球,常常踢到天黑才回家吃饭;一个人对墙练习时,路过的叔叔也会指点一下他的动作,在这样一个“全民皆兵”的氛围下,父母也十分支持韩啸踢球。

长大后,来到国外深造,纽约亦是一个足球氛围很浓厚且包容性极强的城市。在这里足球场地生意火爆,从早上六点到午夜十二点的每一个时间段都会被订满,白天是被纽约市里各年龄段青训营“占领”,晚上是被业余联赛占满。在这里还能能看到任何水平任何身材的人参加正式比赛甚至男女混踢。

在这样的环境下,NYU-Metrotech08 FC应运而生。韩啸目前是这支球队的运营者之一,主要负责财务结构管理和一部分商业开发工作。

NYU-Metrotech08 FC以纽约地区的各个大学的华裔学生为主体,同时也欢迎纽约地区工作的华人加入球队。俱乐部目前有不同重心的梯队和比赛,但最自由的无疑是周五的公开训练活动,任何水平性别和背景的华人同学都可以报名参加。

目前在管理层位置上的韩啸经常提醒自己要不忘初心。2008年,华裔留学生李欣博士成立了纽约大学华人足球队,这支球队正是NYU-Metrotech08 FC的前身。

随着球队不断发展,在2019年,球队开始探索商业化运营模式,大家参考了李欣博士球队当时主要活动的地点——纽约布鲁克林附近一块叫做Metrotech的区域以及球队成立的年份,因此,把球队的名字定为NYU-Metrotech08 FC。

这既是纽约华人足球队的延续和对李欣博士的致敬,也是提醒自己不要辜负最早拓荒者的初心和球队传统。

对于韩啸与球队的队员而言,这支球队是他们保持爱好的地方,更是海外华人与留学生守望相助的地方。

2|球队与家:异国他乡,互相支持

该俱乐部已成立十三年,固定成员两百余人,由纽约大学或者纽约地区的其他华人学生组成,参加纽约当地的男女足比赛、校内比赛以及和当地的其他华侨球队比赛。

韩啸在这个自行组织的足球俱乐部上花费了很多心思,从运营到管理,团队所有人都是义务劳动,不仅没有工资或补贴,有时还要倒贴钱进去帮助俱乐部发展。起初,他的家人并不理解韩啸做的这一件事,认为这是一件看不到未来事。但是当他的家人看到,这个俱乐部存在的意义不仅为了足球,更为了保护海外华人,家人们的观点从不支持变成了为韩啸感到骄傲。

在种族歧视问题持续存在的国外,尤其是新冠肺炎爆发的现状下,出现了很多恶性报复华裔事件。韩啸利用自己小有名气的球队平台,组织了多次保护和支持华人的活动。

比如疫情早期美国口罩卖断货时,他们从赞助商那边获得一些物资在校园内免费发放。

图为该俱乐部举办活动

不久前在纽约大学同学身边发生了一起非常恶劣的中国女留学生被袭击的案件,球队官方对事件进行了转发和向学校的安全部门 *** 。

“下一步我们有计划跟更多华人组织联名举办更多支持和保护华人留学生的活动。在国外,反对针对华裔的种族歧视非常重要。就像英超依然要为BLM运动( *** 歧视黑人)下跪一样,在纽约我们每场比赛都会为ALM活动( *** 歧视亚洲人)发声和宣传。”在韩啸看来,在异国他乡给同胞们提供一个获得帮助的平台是必要的,这使俱乐部超过了足球的层面,成为一个以足球为媒介,重在提升留学生话语权,提供留学生支持与帮助的新型交流平台。

始于足球,超越足球,是俱乐部,更是华人留学生抱团取暖的“家”。

图为其俱乐部拍摄的定妆照

 3|思考与探索:中国足球的商业化与普及化

2020年中超联赛冠军江苏苏宁在夺冠后因俱乐部经营问题被迫解散,留下伤心的江苏球迷以及一系列值得思考的问题。这一现象折射出国内足球商业化进程的惨淡,韩啸对中国足球的发展及对球队运营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韩啸与团队在大概三年前开始有将俱乐部全面商业化的想法,因为他们有这样的背景:美国是世界上体育商业化最成功的地方,韩啸与球队正处于这样的环境中。

球队的运营和管理成员大多都来自纽约大学体育管理专业,该专业在全美是顶尖的,日常授课的教授是NBA、MLB或者是英超的高管,在与老师的交流中,多少学习到国外俱乐部先进的管理经验。一群专业的人在对应领域里做事,因此他们希望球队可以像一个真正的足球俱乐部一样去运营,不止是一个学生俱乐部。

就目前的现状来看,99%的足球产业最终还是在赚踢球人的钱,不管是组织比赛,做场地租赁,做衣服可穿戴设备,或者直接简单粗暴的青训。纽约本地大多数球队也是靠青训赚钱。韩啸他们不想走这个路线。他们希望走更高级的路线,坚决不赚球员的钱,而是通过赞助商和开发球队本身附加的商业价值来推动整个足球社区的发展。这并不是请外援多赢一两个冠军或者多赚一点钱的事情,这个事情本身坚持下去会造福更多的学生,而且过了一定的临界点之后也许会达到滚雪球的效应,不止一支球队会受益。面对这一个构想,韩啸和团队们经常自嘲:“如果这件事在纽约这么多资源这么多NYU体育管理的高材生都做不到,那其他留学生球队更难做到了,所以我们愿意身先士卒试一试。”

目前,韩啸已经让设想离开“想”的层面,正在逐步推进俱乐部的商业化。球队现已获得部分赞助,在纽约很多想要针对校园活动和留学生市场的初创公司比较认可他们的商业模式并且愿意和他们一起开拓新市场。

图为其俱乐部训练的球场

除了商业化之外,韩啸认为,中国足球在普及度上是欠缺。在中国,踢球的人太少,足球人口不足,他说:“中国没有社区足球文化,不像德国有十二级联赛,中国的足球和联赛离普通人的社区太远,无法形成对俱乐部的粘性,无法挖掘出商业价值,普通球员没有了上升的渠道只能半路退出,导致足球人口越来越少。没人,没钱,最终也没成绩。”

所以,韩啸在自己经营俱乐部时,在寸土寸金的曼哈顿拿下了一块场地开放给所有愿意踢球的华人学生来建筑球队的地基,经常在校园及纽约举办球迷活动拉近球队与球迷的距离。不同于其他校园球队集中精英球员训练的方法,NYU-Metrotech08 FC欢迎各个水平层面的球员到队交流切磋。

球队定妆照

商业化与普及化,是韩啸球队目前的前进方向,也是他在分析中国足球现状后思考出来的进行之策。“对于中国足球,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们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路可以让中国足球抵达世界杯的赛场,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为了这个目标不断的尝试与探索。”

生活与足球,个人与俱乐部,球队与中国足球,在韩啸的生活里,早已融为一体。

即使身在低谷,但他仍仰望星空。经营一个独立的俱乐部并不容易,将俱乐部进一步推向商业化的计划目前仍处于起步阶段,韩啸想在此结识有类似想法的俱乐部或球队,彼此学习,交流经验。“大家一起探索一下校园足球队为什么不能像一个真正的职业俱乐部一样养活自己甚至像一个完整的初创独角兽企业一样运营管理乃至创造经济价值。要知道欧洲很多现在估价过亿的足球俱乐部在100年前也是某个社区或者某个学校的学生发起的足球队。我们相信肯定有跟我们类似在路上的团队所以如果能够交流讨论彼此的经验是我们最大的心愿。”


文字:陈涛 韩啸 胡卉忻

图片:韩啸

责编:胡卉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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